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农机专业合作社的一天

农机专业合作社的一天(经济新方位·春耕一线)

红日初升,乡间小道伸向稻田尽头。清风徐来,吹落矮冬青上的雨痕。白鹭舒展身姿,亮翅于田埂。郊野,春意正浓。

不远处,湖北武汉市黄陂区港湾村永旺农机专业合作社00后农机手陶哲坐在拖拉机驾驶室内轻点屏幕。机器尾部,旋耕犁具缓缓下降,按照设定的马力开始作业。这位大学刚毕业的年轻人说:“智慧农机让春耕变成了一件令人愉悦的事。”

自动驾驶,耕作科学高效

套上塑胶靴,陶哲跳下车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水田。驾驶室内空无一人,只剩方向盘兀自转动,留下笔直的车辙。

几天前,陶哲开着拖拉机,在矩形地块四个顶点处分别做了定位。拖拉机上方竖立一块可触摸智能屏,显示出四角的经纬度坐标;机身安装的无人驾驶系统即刻便根据地块形状生成耕作路线。

“只要在屏幕上调试好参数,选中地块一键启动,机器就会自动按照规划的路线耕作土地,不需其他任何人工操作。”陶哲说。

拖拉机转弯时,犁具抬升,不一会儿,又慢慢落下。看着记者疑惑的眼神,陶哲笑着介绍,这是由于机器配备了液电控制技术,调头时自动提升犁具,保护稻田边缘免受损坏。

顺着陶哲手指的方向望去,小草掩映的石碑上刻着一行红字:高标准农田。

合作社理事长胡丹告诉记者,过去,田埂把土地分割成形状不一的零散田块,1亩水田有5%的面积是田埂,大型农机作业不便施展,转弯、后退都是难题。

2015年,合作社流转的5000亩土地入选国家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,田埂被推平、机耕道拓宽,分水口、过路涵管修葺一新,“小田”变“大田”,农机“活”了起来,再也不用担心被困在地里。

田中积雨增大了机器的阻力。若是驾驶传统农机,需要农机手不断调整农具高度和转速,还容易开得弯弯曲曲,难以平整地面。

“土地翻得深,黄土变成金。”胡丹说,地面耕得不深、不平,灌溉就受到影响,从而降低产量。现在,在导航设备的指引下,自动驾驶拖拉机沿直线路径行驶,误差精度不超过2.5厘米。

12分钟后,面积3亩的地块耕作完毕,作业效率比传统农机提高了近20%。经过旋耕,成块的土壤被搅成细碎的泥浆,待地温上升,就能插秧了。

智能育秧,质量精准调控

日头开始旺起来。

完成耕作任务,陶哲走向稻田附近的集中育秧大棚。“种子变成秧苗,要经过浸泡、催芽、育秧三个环节。”

稻种娇贵。水太多会泡烂,水太少会干枯;温度低了不发芽,温度高了芽烧光。胡丹的父亲胡荣华是种田“老把式”,“过去一到种子发芽的日子,我晚上得睡在地里,生怕稻种冻了、渴了。现在我们可以放心地睡大觉啦。”

原来,合作社添置了两台智能催芽机,每台可放置200公斤种子。催芽机装有传感器,控制内部温度和湿度,温湿度会精确出现在屏幕上。打开开关,桶状的催芽机自动旋转,使种子均匀受热。一旦监测到种子缺水,催芽机会发出语音播报,随后进行加水。

经过24小时浸泡、12小时催发,稻种冒出青色的尖尖。

掀开帘子,育秧大棚里热气蒸腾。陶哲把秧盘在自走式育秧播种机上摞成小山,“秧盘像个方形‘汉堡包’,包含土壤、有机肥等好几层。”装土、压沟、撒种、覆土,播种机一气呵成,秧盘被一排排码在地面。

打开水闸,小吊灯式样的喷滴灌设备开始喷水。陶哲介绍,一个月后,这些秧苗能长到约20厘米高。把秧盘直接放到全自动插秧机的苗箱里,10天就能插完千亩农田,“插秧机也可以实现无人驾驶,只需一人放秧,又快又省力。”

育秧大棚是个立体空间,怎样利用设施农业提升空间利用率,胡丹思索已久。最近,武汉市农业科学院研发出一种旋转式多层苗床,利用可变速传动装置,在固定工位完成上架、施肥、巡检,能耗极低。胡丹考察后,马上拍板决定引进。

“过段时间,多层苗床就可以投用了,空间利用率能比现在的单层秧盘至少提高5倍。”胡丹说。

高效管理,建设无人农场

午后,阳光炙热。

水泥路边,油菜花海金黄灿烂,与波光粼粼的湖面相映成趣。

要让作物长得好,田间管理至关重要。陶哲说,合作社有两台农用植保无人机开展大面积飞防,用于除草、防病害。

展开机臂,调整桨叶。启动遥控,旋翼嗡鸣,无人机腾空而起,按照规划好的路线飞行。药水向下喷洒,近百亩油菜地,只用1小时就完成作业。

将植保无人机送入仓库,陶哲回到上午机耕的稻田边,向专业人员学习使用低空测绘遥感无人机拍摄地势情况。

广州极飞科技有限公司项目顾问刘付碧在手机上创建任务,“以‘井’字形交叉飞行拍摄,让三维图片更清晰。”无人机接收指令,图片数据实时传送到手机上。

打开电脑中的智慧农业系统,对采集到的影像与高程数据展开三维建模,一张地势分析图便呈现在眼前。

“冷色调代表地势低,暖色调代表地势高。绘制一条线段,系统分析出线段剖面数据,获取高差值。图中看到,经过无人拖拉机耕作过的地块很平整。”刘付碧说,在智慧农业系统中,每个地块都有自己的二维码档案,农田中的一切作业过程都可追溯,便于用数据辅助生产决策。

刘付碧此行的目的,是为合作社建设“无人农场”提供支持。

以灌溉为例。无人机拍摄的高清底图显示,一条小河穿行于田间。给农作物浇水时,通过泵阀沿着管道将河水抽到位置较高的蓄水池,池水无法自流到的地方还需要人工抽水。

春耕期间用水量大,刘付碧认为,这种灌溉方式有些繁复,应该通过流程优化,设计出一条更便捷的灌溉路径。配合田地中安装的物联网传感器,当监测到秧苗需要浇水时,系统发出预警,泵站远程开启,自动控制水位,实现无人化管理。

一旁的陶哲听得认真。除了使用智能农机,陶哲还在计划学习编程,对智慧农业系统进行部分定制化改造,以满足不同农事的需要。“我的目标是成为‘农业工程师’。”陶哲雄心勃勃。

“这就是未来农业的趋势——智能农机与数字信息技术深度融合,人、机、物、资一体,实现农业数字化转型。”刘付碧说。

本报记者 强郁文

标签: 农机专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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